• 好像是少了整一段时间内的所有东西……老人家记性不好,想不起来都有神马了。不带这样子的啊摔!吞了神马都不知道让人怎么活啊啊啊啊!!

    为版杀所写的刀小紫的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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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荆盘云凤栖梧,狂傲骨,莫相负。同修双桥,多少来时路。纵使相识难相知,剑犹按,人当诛。

    一朝悬桥终作古,渡与恕,不堪悟。洗尽因果,了却身前误。料得他年葬心处,尘归尘,土归土。

  • 仍然记得当年事发之后铺天盖地的祭文,记得所有人的痛彻心扉。可如今再看来,却如同笑话一样。世事必当如此弄人吗?还是我们的欲望太多而左右了我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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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总是死了,真的死了。无论是短短的几日,长长的一生,哭、笑、爱、憎,离离合合,来来去去,竟都有它终了的一日。荒凉的山谷里,看不见死去的人影,就连夜晚的风,都没有送来他们的叹息。

    暗夜,没有月光。风,卷着你心碎的声音,越吹越猛了。

    月没了,会有再现的时候,人呢?

    身处谷底,仰望那遥不可及的天,手中冰冷的,是他的躯体。

    此时此刻,补充体力,寻找出路,才是你该做的事--在这样荒无人烟的深谷之中,任何人都熬不过数日。

    然而,你无力,也无心。

     

    你大概从未想到吧?他竟会先你而去。尤其是当年眼见他被推下山崖之后,他重新出现在你面前,爱子如命的你,不是早就在心里对自己发下重誓了吗?

    “绝对不能……让他死……”

    只可惜,你到底还是食言了。

    你比谁都清楚,你欠他的,从很多年以前开始。于是你千方百计的要偿还,你以为教了他妖刀诀便可令他脱胎换骨,你以为给了他霸业就能让他成功,你以为助他得到宕月就可强他之势,你以为杀了诛天他就永远留在了你身边……

    可是你错了,大错特错了。你信么?机关算尽的你,竟也会有错的一天?可是面对他这样的下场,你不能不信。

    他想要的,你给过他多少呢?他维护你的,你又是否明白?你的爱,究竟是出于自私,还是愧疚呢?

    也许,不,是相信,你是真的爱他,疼他。只是,你用错了方式;你走错了路;你抽身太迟……

     

    无边无情的风,冷冷的吹着。

    空洞失神的眼里,竟也有一滴热泪滑落。可任这带着体温的泪水,也不能温暖怀中冰冷的脸,冰冷的心。

    爱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么辛酸那么苦痛,只要还能握住它,到死还是不肯放弃,到死也甘心……

    怀中的他依旧是平静,仿佛幼时在你双臂间熟睡了一般安宁。

    那么,他是真的甘心了。

    尽管未能与你逃脱红尘之外,共渡余生;尽管未能与皇兄再见一面,但是抓住了这一份爱,他终于可以向你证明,他长大了,不再是个孩子了,他可以做很多事,很多很多,还有就是--他有多么在乎你……

     

    你呢?

    你却已什么都没有了。

    少了这一份牵挂,你的心中还能有什么呢?

    执着如你,现在怕是也要怨恨了吧?怨这老天连一个机会也不给你。殊不知,天意从来高难问。是惩罚,还是宿命,这答案,你今生今世,又怎能要得到?

    或者,来世?

    不错,既然有鬼,那便该有来世。

    若还有来世,若再为母子,你求一个什么?

    是龙图霸业,还是天伦之乐?又或者,你不求他待你如前,只愿他平安幸福,只求这么一个心安理得,一个弥补,一个偿还?

     

    未可知。

    只因这一辈子,你还有未竟之事,你还未到放下之时。

     

    “黑衣,你等着我,等我为你报仇,然后……”

     

    风,突然没有了声音。无尽的黑暗,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萧索的深谷之中,只见一个人影,寸步而行。

     

    无论多么艰难,多么痛苦,你也不会停下的,是么?

     

    “然后,母皇永远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妖后废话:你的快乐,是我生命里全部的信仰,而我却偏偏没有办法给你……现在的我,就有这样的感觉。关于黑衣,太多的话要说了。可是提起笔,竟然一时语无伦次起来,不能整理成一篇完整的祭文。于是只好删减,重排……风痕双少,忆洛剑痞,黑衣是这五个人中最不该死的一个。然而他却真的就这样去了。唯一可以安慰的,我想,就是他至少是这么一个死法,至少也是轰轰烈烈,没有被破格的死法。既是这样了,我们还能有什么不满足呢……

    黑衣,我好想你。。。。。。

     

    --公元二零零四年五月三日  距黑衣祭日四月二十四日九日之期  妖刀界之妖后 泣上

  • 2011-05-30

    【太弦】烬 - [流水独吟]

    注:改编自焰31歌词。

    突然发现这篇也被吞了。。。那谁谁的电影惹着谁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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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那月开的桃花,那素衣少年白发。

    他一笑抚琴花下,最美不过天边彩霞。

    弦动箫鸣月吟风雅,当时惟愿携手天涯。

    时光如流沙,这地老天荒一瞬崩塌。

    乍然陌路,冷眼相问斯人何故?

    是眼前或天尽处,

    只那天烟花如幕,长身而去千里不顾。

    看这场天命,最后谁来,埋葬一生误。

     

    【我想问那个人愿不愿意为我留下,但是我不敢。

    我知道他将天下苍生看得比性命还重,

    却不愿将自己放在天平上让他去量。

    我告诉我自己那是因为我不忍心逼他,

    但我心里明白我只是害怕面对那个答案。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弦知音,弦知音,我曾以为你若为弦,我即是你的知音。

    原来却是我错了。琴本无弦,又何用知音?】

     

    是口是心非是想留他是看不透他

    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啊

    那朵浮光掠影的花。

    谁说这一季花期晚,

    谁说花燃了学海无涯,

    谁说那些过往已笑忘,

    谁在桃花纷飞中摘下天边晚霞,

    照亮归路,等你回家。

     

    【立春之后,很快就到了惊蛰。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很想去见一个人。

    可是我不敢。

    今年我收到一封来自无佛寺的信,

    原来那个人在不久之前,

    应了天命的灾劫,去世了。

    那天晚上我又见到了他,

    我们又在桃花树下琴箫合奏,

    他一如从前那样露出了笑容。

    彼时我们常常这样合奏,

    在学海里挥霍着如水的韶光。

    只是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弄清楚,

    那是真的发生过的事,

    或者仅仅,是我的一个梦……】

     

    这半生作茧自缚,

    只一段情短于朝露。

    算最后虚无,也难醒悟。

    是怨恨是不舍是眷恋他吗?

    淮川之下多少沉淀于心底的痛苦,

    穿过时间穿过风沙,

    我终于可以不管不顾,

    追着他直到天涯。

    淮川之上远望的眼,

    剑声清响飞溅血花,

    谁来赴那一场劫杀。

    谁爱上水中月镜中的桃花。

    谁的琴弦清澈得流过恒沙。

     

    那被遗忘的旧事啊,

    藏在魂梦的最深处。

    要怎么找到它你还记得吗?

    留住年华最美的那一幕,

    葬卧黄土,

    已成陌路。

     

    【听说人死的时候会想起最重要的事来,

    可是为什么我却连记忆中你的面容也看不清楚?

    我曾说要相信自己手中的未来,

    直到死我才明白我的手中没有未来,

    只有你。

    而我却放了手,

    让天命带走了你。

    弦知音,我是不是很傻?】

     

    桃李又春风,

    江湖今宵梦。

    与君一杯酒,

    笑看十年空。

  • 今天突然想起来这篇文,翻BLOG发现被吞掉了……= =+

    不知道还有没有被吞掉其他文章,完全没印象。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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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又是一篇与《东邪西毒》有关的故事。拿了剧本来修改,却脱不开剧本原来的味道。背景音乐放《昔情难追》,听着很有感触……最近下了《东邪西毒:终极版》,发现关于张曼玉的回忆那里,音乐的最后部分加上了琵琶,加深了那种割裂了过去与未来的深深的痛,与原本的《昔情难追》最后部分那轻轻的拨弦竟是完全不同的味道。不变的,仍是结尾处的鸟鸣,将人的思绪带向远方……好似很多年不写清明祭文了,今年的这一篇,除了纪念文中提到的那些人,也献给那个故事里没有提及名字却出现过的人——墨尘音。4月1日是哥哥的祭日,写这篇故事,同时也纪念那个最最经典的欧阳峰。

     

     

     

     

     

     

     

     

     

     

     

    天草(独白):很多年之后,江湖上偶尔还有人说起我的时候,他们叫我天草二十六。八岁那年我遇见一个神棍,他说我的生命将止于二十六岁,我不信,但是我觉得很有趣,于是我将二十六加在了我的名字里。他又说会在我二十六岁那年再度出现,改变我的命运。但当我们再见面时,我已经忘记,“二十六”这个名字,究竟是为了嘲讽命运,还是为了等待重逢。

    天草(独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永远活在宿命与痛苦中不能解脱,记不清何时起,我认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在无人之境悲箫怀故,所以很多年之后,他有个绰号叫空谷残声。

    天草(独白):今年弃天帝降世,为祸人间。到处都有天灾,有天灾的地方一定有麻烦,有麻烦我就有事做。我叫天草二十六,我的兴趣是替人解决麻烦,偶尔收一点报酬,换点酒喝。

    ==================================

    天草(独白):初六日,惊蛰。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人来找我喝酒,他的名字叫箫中剑。这个人很奇怪,每次总是坐船过来。这个习惯已经维持了好多年。今年,他给我带了一份手信。

    箫中剑:很久以前,我遇上一个人,送我一坛酒。他说那叫“醉生梦死"”,喝了之后,可以叫你忘掉你做过的任何事。我听人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你说这有多开心。这坛酒本来打算送给你的,看起来,我们要分来喝了。

    天草(独白):对于古怪的东西,我向来很有兴趣,所以这坛“醉生梦死”我一直没有喝,想留着慢慢研究。可能这酒真的有效,从那天晚上开始,箫中剑开始忘记了很多事情。

    天草:你还记得我们怎样认识的吗?

    箫中剑:我想不起来了。

    天草:那你还记得是怎样来这的吗?

    箫中剑:我也不记得了。

    天草:你为什么老看着那猫头鹰?

    箫中剑:因为很眼熟。

    天草(独白):那天晚上他喝得大醉,第二天大清早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那坛“醉生梦死”给我,但我看得出他有心事。每次他来海波浪,其实都是为了等一个人。

    天草(独白):一个月之后,箫中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是他好朋友的故乡。他曾经在那儿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死了,他就再也没有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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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中剑:能不能请你喝碗酒?

    冷醉:我今天只想喝水。

    箫中剑: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冷醉:何止见过,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箫中剑:很久以前,我遇到一个人,他送给我一坛酒,他说叫“醉生梦死”,喝了之后,不管以前干过什么也会全忘了。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酒,我喝了之后发觉真的很有效,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冷醉:你知道喝酒跟喝水的分别吗?酒,越喝越暖,水会越喝越寒。

    箫中剑:我们还会再见吗?

    冷醉:不会!

    冷醉(独白):我曾经发过誓,如果再让我碰到这个人,我一定会杀了他。但是直到死,我才明白,我错怪了他。

    ===================================

    箫中剑:你不该来这里。

    冷霜城: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箫中剑:留只手行吗?

    冷霜城:不行!要留,留下你的命!

    (箫中剑一剑杀死冷霜城)

    箫中剑:我答应过冷滟不杀你,可是你害死了冷醉。我的命不能给你,只好将你的命还他。

    天草(独白):箫中剑的一生都在寻找痛苦,用痛苦遗忘痛苦,用伤疤掩盖伤疤。冷霜城的死不过是洒在伤口上的盐,而他在等的人,才是真正伤身的烈酒。

    ====================================

    天草:到底你是男还是女?

    朱闻挽月:堂堂异度魔界的公主,朱闻家的小姐,你竟敢如此冒犯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天草:你喝醉了。

    天草(独白):一个人的记性太好,就会多了很多痛苦。问她那句话的时候,我想起一个人。每次我想起他,就会很痛苦。因为他欠我一个答案,永远没有回复。

    天草(独白):翌年立春后,我一直没有什么事做,整个月,只有一个人来找我。

    朱闻苍月:我想你替我杀一个人,他的名字叫银鍠朱武。

    天草:他是当今数一数二的高手,我看想杀他并不容易。

    朱闻苍月:只要可以杀死他,我不惜任何代价。但我有一个条件,他一定要死在我手上,而且是最痛苦的死法。

    天草:你为什么这么的恨他?

    朱闻苍月:因为一个女人,他抛弃了我的妹妹。

    天草(独白):他的名字叫朱闻苍月,自称是鬼族的传人。他和朱武本是血亲,父母死之前,将他的妹妹托付给了朱武。

    银鍠朱武: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挽月。

    朱闻苍月:好,我们一言为定。如果你食言,我一定杀了你。

    天草(独白):之后不久,朱武离开了鬼族,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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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闻挽月:我哥哥是不是找过你?

    天草:你哥哥是谁?

    朱闻挽月:他的名字叫朱闻苍月。

    天草:他好像来过。

    朱闻挽月:他是不是要你帮他杀一个人。

    天草:我忘了。

    朱闻挽月:要是你真敢杀他,我一定会杀了你。

    天草:你哥哥出手阔绰,不答应他岂不是损失太大?这年头这么舍得花大钱杀人的人,不多。再说我对这个高手,也十分有兴趣。

    朱闻挽月:只要你不答应他,我可以付你双倍价钱来补偿你的损失。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替我杀一个人,他就是我哥哥朱闻苍月。

    天草:你兄妹俩的感情真怪,你真的这么憎恨你哥哥吗?

    朱闻挽月:对!因为他不让我和朱武在一起,他觉得我是属于他的。所以,他一定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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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闻苍月:我妹妹是不是来找过你?

    天草:不错。

    朱闻苍月:不要对她有非份之想,否则我连你都杀掉。

    天草:你挺关心你妹妹的。

    朱闻苍月: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不过想保护她。她来找你做什么?

    天草:她叫我杀一个人,名字叫朱闻苍月。

    朱闻苍月:一定是朱武教她这样做。

    天草:就算没有朱武她也会这样做,因为她要离开你。

    朱闻苍月: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除非我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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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闻挽月:你今天见过我哥哥?

    天草:他告诉你了。

    朱闻挽月:为什么还不动手。

    天草:我怕收不到钱。杀你哥哥并不难,因为他有弱点。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你。我告诉他要杀他的人是你,就是想看一下他的反应。既然他反对你和朱武,可能是他喜欢你,如果是的话,喜欢你到什么程度?

    朱闻挽月:他要我一生一世跟他在一起。

    天草:那他真的喜欢你。

    朱闻挽月:可惜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朱武。

    天草:那他岂不是很伤心?

    朱闻挽月:让他伤心去吧!既然我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找一个人陪我。我就是要他尝尝得不到一个人的滋味。

    天草:你很残忍。你不怕他死吗?

    朱闻挽月:我就是想他死!哈......为什么你会跟我说这些话!

    天草:你哥哥问我的那一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你要一个人死,最痛苦的方法就是先杀掉他最喜欢的人。但是我不可以这样做,如果我杀了你,我找谁要钱呢?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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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闻挽月:有人要追杀我!

    天草: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要杀你?

    朱闻挽月:因为,他们说我是朱武最喜欢的女人。别让他们杀我!

    天草(独白):那天晚上,那个女人一直不肯走。我看见她这么惊慌,就给她喝了一点酒,后来她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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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闻苍月:你把我妹妹藏到哪里去了?

    天草: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收留了她?

    朱闻苍月:我知道她曾经来找过你,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她了。

    天草:有天晚上她来找我,她说她被追杀,求我收留她,后来她就走了。她不是回家了吗?

    朱闻苍月:我妹妹跟人无仇无怨,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要人追杀她。

    天草:好像说,是因为她是朱武最爱的女人。

    朱闻苍月:笑话!他要是喜欢她的话,为什么要离开她。

    天草:有些人是离开之后,才会发现离开了的人才是自己的最爱。也许朱武就是这种人。

    朱闻苍月:他不是!

    天草:为什么那么肯定?

    朱闻苍月:因为他已经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天草(独白):一个人受到挫折,或多或少会找个借口掩饰自己。其实朱闻苍月、朱闻挽月,只不过是同一个人的两个身份,在这两个身份后面,躲藏着一个受了伤的人。

    天草:你喝醉了,朱闻兄。

    朱闻挽月:朱闻兄?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朱闻兄,我是堂堂异度魔界的公主,朱闻家的小姐,我的名字叫朱闻挽月,你究竟是什么人?

    天草:你不认识我了吗?

    朱闻挽月:你曾经说过要一生一世照顾我,我又怎会不认得呢?

    天草: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朱闻挽月:当日我父母仙去,你当着他们的面,答应要照顾我一生一世,你明明打算要走,为什么要这样说?

    天草:对死人说的话你怎可以认真呢?

    朱闻挽月:因为你的一句话,我一直等到现在。我曾经叫你带我走,但是你没这么做。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女人是朱闻挽月,你为什么现在又喜欢上另外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找过那个女人,因为有人说你最喜欢的女人是她,我本来想杀了她,后来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不想证明她就是。我曾经问过自己,你最喜欢的女人是不是我,现在我已经不想再知道了。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起,你一定要骗我,就算你心里有多么不愿意,也不要告诉我你最喜欢的人不是我。

    天草(独白):那一夜过得特别长,因为我好像同时在跟两个人在说话。后来,我再也分不清她是朱闻苍月,还是朱闻挽月。

    天草(独白):那天起,没有人再见过朱闻苍月或者朱闻挽月。数年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剑客,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喜欢跟自己的倒影练剑。他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孤月。

    =======================================

    天草:你找我?

    恨长风:我想找你同我一起去杀弃天帝。

    天草:你为什么要杀他?

    恨长风:因为他令我失去最爱的人。

    天草:你有多少把握?

    恨长风:并无把握。

    天草:如果你有心杀弃天帝,你就要等。报仇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没有把握,代价就是你我的命。你需要等到有足够的人手,我才会答应你的要求。

    恨长风:你要是嫌人少,我会一直等下去,我想一定会有人肯帮我。

    天草(独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为所爱的人报仇,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在别人来看没有意义的事,他却会当作是天命一般。他看向天空的眼神,让我想起一个人。

    天草(独白):往后的几个晚上,我做的是同一个梦。我梦见一个白衣赤足的人在我面前掀开斗笠,露出那绝世的眉眼和淡然的表情。我忽然间想起,原来他离开我,已经很久,很久了。

    ========================================

    天草:你来这里做什么?

    赭杉军:道境归途受阻,我必须杀掉弃天帝,才能回到故乡。听说你专门替别人解决麻烦,可以帮我吗?

    天草:不久之前有人为了杀弃天帝来这里找我,我要他再等一等,现在既然你来了,就一起等吧。

    恨长风:你愿意帮我?

    赭杉军:帮人帮己。

    天草(独白):赭杉军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每天都会来这里饮一杯茶,吃两碗饭。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他就会走。

    天草:你为什么老是看着那个方向?

    赭杉军:因为那里有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天草:道境?

    赭杉军:不,苦境。青埂冷峰。

    天草:既然如此,为何不回去那里?

    赭杉军:解决了这件事,我会回去一趟。我还想再看一次青埂冷峰的雪。我们要等的人什么时候来?

    天草:大概是一两天吧?

    赭杉军:希望他快点到,要是太迟的话,青埂冷峰的积雪,便化了。

    天草:冰雪什么时候融化,是有季节的。人什么时候到,却没有人知道。他每天都望着远方,我发现他越等越晚。每天晚上,他都吹起天鸣笛,曲子并非中原的风格,笛声婉转悠扬,隐有哀戚之调。然而他的脸上却仿佛有笑容,好似有人操琴相和,绵延不绝。

    恨长风:你很想念你的故乡?

    赭杉军:我更想念青埂冷峰的雪。

    恨长风: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回故乡?

    赭杉军:你可以请我喝一碗酒吗?

    恨长风:你似乎从不喝酒。

    赭杉军:今晚我想喝一碗。

    天草:我想我们要等的人明天就会来了。看来杀弃天帝的日子就要到了。

    赭杉军: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麻烦你将我的剑埋在青埂冷峰。

    ==========================

    天草(独白):这个人的名字叫剑子仙迹,他使的剑很快,但他行踪飘忽,难以找寻。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浑身都是伤。

    天草: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救你?

    剑子:贫道的人品一向不错。

    天草:看来我的人品不大好,否则怎么捡回来你这么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货色。

    剑子:哎呀呀,小肚鸡肠伤身体。

    天草:宽宏大量伤钱袋。

    剑子:剑子的古尘虽利,却不曾割破少侠的钱袋呀。

    天草:人工费医药费食宿费精神损失费。

    剑子:没想到少侠比贫道更抠门,贫道佩服!

    天草:客气,不敢当。

    天草(独白):他这个人很有意思,也很重义气。临走时他对我说,如果遇到麻烦,可派人送书去豁然之境。他说,整日找麻烦的人,总有一日麻烦会找上门来,想不到被他说中了。

    ============================

    十五日,晴,有风,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有血光,忌远行,宜诵经解灾。

    天草(独白):杀弃天帝的结局可想而知。虽然最后成功,但恨长风失踪,赭杉军战死,剑子则失去了一条手臂。

    天草:为了杀一个与你无关的人而失去一条手臂,值得吗?

    剑子:剑子只做当为之事,不问值不值得。

    天草:你准备去哪里?

    剑子:天地为席,四海当家。我的路还有很长,少年人,你也不该总是呆在这里,这不合你的性格。

    天草:我的性格?你知我是怎样的性格?

    剑子:少年人皆有少年人的心性。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海的尽头是什么吗?

    天草(独白):海的尽头或许还是海,又或许是另一片天地,但我知道,不管海的尽头是什么,永远不会是那个人。我没有回答剑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渴望,而我与他,完全不同。

    天草(独白):他走那天,风向北吹,他乘风而去。我记得那一天是十五,黄历上写着:失星当值,大利北方。

    (多年之后,剑子仙迹完成修行,终成一代高人,与佛剑分说,疏楼龙宿并称三先天。)

    =============================

    天草(独白):剑子走了之后,海波浪一直在刮大风。每次刮起海风,我就会想起一个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他来的时候和走的那天,都曾刮起这样的海风。或许他本不属于人间,是风带来了他,又将他从我身边带走。

    天草:你说我们要分开了,是当真的吗?

    如月:你说呢?

    天草:不如我们来赌。再没过多久,我就要二十六岁了。如果我活着,你就少说些要死不死的;如果我真的死了,自此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如月:小草,连这个你也要占便宜。

    天草:哪有啊,我的牺牲很大耶,你敢赌吗?

    如月影:嗯,我会将你要听的话全写好交给你的。

    天草二十六:你这人真不幽默。耶,稍等下,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如月影:天机不可泄露。时机一到,你自然就会明白。

    ================================

    天草:为什么老看着这把剑?

    非妙:这把剑是赭杉军的,为什么在你这里,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天草(独白):我去了赭杉军所说的地方,但是那里根本没有雪峰。我在离开的时候才知道,青埂冷峰早已崩毁,而那里,葬着一个人。原来赭杉军心心念念的不是故乡也不是青埂冷峰,而是他和那个人曾经平静的生活。江湖是这样一个地方:你以为你身在其中时,其实你只不过是个看客;而当你以为你摆脱了它,它却永远纠缠,至死方休。想起赭杉军吹起天鸣笛的样子,我恍然间明白了一切。

    =================================

    如月影:我与他分离的时间将近了。

    箫中剑(独白):自父亲死后,我的生命里再也没有漫长的相守,只有痛苦的别离。我有点嫉妒天草,我很想知道那样漫长的等待换来的一个相守究竟是怎样的滋味,但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为情所困,亲情、爱情、友情,都不在我掌中停留。可是我不后悔。

    箫中剑:既然不舍,又为什么要放弃生命?

    如月影:每个人皆有自己的天命。当你遇上了你心中放不下的那位朋友,你会怎么选择?

    萧中剑:我欠他一条命。我所求的,只希望帮他完成他渴求的梦想,这是我唯一能还他的。

    如月影:那这样,你与他之间,只有一死,或二死,没有幸存的完满结果。

    箫中剑:即使如此,我亦无怨悔!

    如月影:这样很好。人生就怕后悔。

    箫中剑:我能请教无罪之人的命运究竟是什么吗?

    如月影:最简单的说法,即是置死地而后生。

    箫中剑:这个回答很模糊,但很有感触。

    如月影:置死地而后生,是一个生命的转圜。箫中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可以每年来看看小草,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箫中剑(独白):我不知道如月影这么说,是希望天草好好的活下去,还是希望我好好的活下去。但他告诉我在海波浪可以看见我想要的结局,我愿意相信他。所以我每年都来这里等,希望有一天能够等到那个可以给我故事结局的人。

    箫中剑:既然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亲口对他说?

    如月影: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他。有些话,说不说并没有分别,但人是会改变的。以前不明白的事,终有一天,他会明白。

    箫中剑(独白):没多久,如月影就无疾而终。临死之前,他把一坛酒交给我,要我在适当的时候,转交给那个人。他希望终有一天,天草可以明白生命与时间的意义。

    箫中剑(独白):有人说一个人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那年开始,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唯一有印象的,是我欠了一个人一条命。

    (不久后,箫中剑与银鍠朱武决战,殁于天邈峰。)

    ================================

    天草(独白):立春之后,很快就到了惊蛰,每年这个时候会有位朋友来看我,但是他今年没有来。没多久,我收到一封傲峰来的信,原来他去了天邈峰。他说他要去还一个心愿,作一场了结。我知道箫中剑再也不会来,可是我还继续等,我在门外坐了两天两夜,看着天空在不断变化,我才发现,虽然我在这里很久,却从来没有看清楚过这片海。以前看见海,就想知道海的尽头有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从小到大,我一直没有离开过海波浪,遇见过的人,也很少很少。我的命书里说过,红鸾星受煞气所扰,爱情虚无缥缈,想不到是真的。

    天草(独白):那天晚上我忽然之间很想喝酒,于是我喝了那半坛“醉生梦死”,喝完我才发现,醉得越深,心底的那个人越清晰……

    天草(独白):没有事的时候,我会望向大海的尽头。我清楚记得曾经有一个人从那个方向踏浪而来,走到我的面前。其实二十六年只不过是他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你越不肯相信的事情,就越容易骗倒你。我知道自他走后,海波浪的时间就从来没有流动过。而我,无论经历多少年,也永远到不了二十六岁的尽头。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天草(独白):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做同一个梦。没多久,我就离开了海波浪,去往东瀛。那天海波浪又刮起海风,一如他离开我的时候。

     

     

     

     

     

     

     

     

    泡茶留笔:

     

    这篇文用了《东邪西毒》的英文名,《时间的灰烬》。不仅是因为如果还是《东X西X》这样我编不出来,更是因为,这是一篇关于时间的故事。熟悉剧情的人会发现,这里面的时间是错乱的。如月影死后弃天帝就降世,中间的时间并不长;早在这之前剑子就已经成为三先天之一;箫中剑与朱武的决战也在如月影死之前;黑羽恨长风则是箫中剑死后才出现的。其他等等,不一一举例。为什么要这么写?不光是单纯为了套剧本而已,我想表达的,正如小草在最后所说的:“其实二十六年只不过是他跟我开的一个玩笑。”时间只是一场欺骗。

    故事的一开始,如月影就已经死了。而黑羽恨长风要杀弃天帝,正是因了朱武与箫中剑在天邈峰决战的果。朱闻挽月的故事,早在箫中剑与天草相识之前就已经发生过了。每个人的时间轴都是独立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平行发生的。唯一不变的时间点,就在海波浪。在这里,所有的故事、人物交汇了,但也错过了。箫中剑一直在等朱武,可是恨长风偏偏在他不在的时候才来。天草错过了箫中剑和如月的交谈,直到两个人都死了以后才明白生命和时间的意义。

    对于人物的选择,首先主角天草,和欧阳峰是完全不同的。但是我也并不想照搬原著,所以总要写点不同的东西。他和欧阳峰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已经失去最重要的人,却都同样的在等待,到最后等来的是一场领悟,以离开为终局。盲剑客的角色,我给了赭杉军。他们的共同点在于,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始终是过去,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去。剑子和洪七,都是手握未来的人,行走江湖,始终将道义摆在前面。我写的剑子,状态仍在成为先天的很久以前,意义在于,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杀弃天帝,他都一样会参加。朱闻挽月与慕容嫣的相似点颇多,身份尊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最想要的东西始终得不到。其实他们追求的,并不是那份爱,也不是那个人,而是那种得不到与想要占有的心情,为此,哪怕是自欺欺人都在所不惜。我将杨采妮演的孝女完全改掉了,替换上了恨长风,是为了让剧情的暗线能有所连接,恨长风同孝女一样执着,他相信会有人帮他杀弃天帝,而他最后等到了。但弃天帝死了,他的人生也就不剩下什么了,同孝女是一样的。将赭杉的死放在了剑子来之后,是因为杀弃天帝是一个完整的事情。恨长风、赭杉军和剑子,分别代表着现在,过去与未来,他们在这一点上交汇,然后分开,暗示着现在的消失,过去的终结与未来的继续。最后来说一下箫中剑。黄药师这个位置的角色是最难想的。为什么选择箫中剑,可以算是因为他身上故事比较多。《东邪西毒》里所有的女人几乎都与黄药师有关。在我的故事里,当然是做不到的,但是箫中剑可以扯出的线也很多,背负的东西也很多,写出来,和黄药师完全不同,但是也有很多可以想的地方。还有一个契合的地方是乐器都是箫XD

    故事里我用了很多留白,如果细看再加上脑补,可以看到很多悲哀,很多无奈,很多惆怅。这里便不细说了。“醉生梦死”是原著电影里最经典的一个意象,本文中对其保留,但是重点并不在这里。如月交给箫中剑那坛酒,并不是希望小草忘记什么——一者,那只是如月对箫中剑的交代的一条线索;二者,无论是箫中剑还是小草,喝了它以后,仍然无法忘记最重要的事情。所以“醉生梦死”如同电影最后欧阳峰所说的一样,那不过是死者的一个玩笑。

    另外,为了能够符合我想表达的意思,将小草八岁时遇到的算命先生改成了如月,算是最不符合原著的地方吧。我写的这个故事,和原著的设定是有些出入的,为什么要写海波浪是个停止的时间点?因为我想说,自如月来到,海波浪的时间加速流动,而他死后,则停止,所以小草才永远到不了死劫的那一天。可是最后,小草明白了,所以他选择离开,即是选择了死亡。而这一点,我发在外面的后记里,却没有指出。我希望看的人,永远也领悟不到我的意思,因为那是何其残忍的一个结局。故事的结尾我本来想写的是:“小草(独白):有人说海的尽头连接着天际,不知道我死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然而最终,我没有这么做。是等待一个永远没有回复的答案更幸福,还是迎向无限接近那个人的死亡更幸福?我不知道。

     

     

     

     

     

    2010.4.1

  • 在大巴首页看到一个题目——南锣鼓巷。于是点进去,没什么内容,几张照片也并不好,但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那里照过的一张照片,内容是橱窗里一个大大的兔子。于是想翻出来P一下贴在BLOG里。翻过了很多个文件夹,仍然找不到。大约是用手机照的?或许有这个可能吧。

    但是却看见了很多其他的照片,南锣鼓巷的各家店铺,各种风景,其中有一些有我,我坐在过客里,站在小店门口,或是在老旧的四合院门口回头望……有些是看着镜头的,有些却并不像摆好了姿势。可是,无论是哪一种,都只有我。

    照相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我竟没有为她照一张相片?为什么一张合照也没有?那样一个夏天,我好像和些许人去过那里,但失却了记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像那天,我极力回想中学时我是怎样快乐而又痛苦的度过每一天,可是我连一个可以让我稀嘘感叹,让我怀念的细节,也想不起来。——这就是我放弃了15岁后的未来所换来的东西?这么多年来我告诉我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明白什么是我想要的。或许这一点仍旧不假,但我却通通都忘记了。我开始相信古龙所说过的话,遗忘是人自我保护的本能,只有忘记,才能过得快乐。于是我忘记了,我连我忘记了些什么,都已经没有概念了。所以如今,我也已不能确定,我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我所放弃的和我所执着的,究竟孰轻孰重。但我真的快乐吗?灵魂里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可悲的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余下的人生像是只剩一具驱壳,静静的,走着,活着。又有什么是能让我快乐的?然而无论怎样,都不能转回头去了,我不能回到过去将我现在遗忘的一切都放弃,也不能重温一次那些我已经遗忘了的记忆。

    过眼云烟。

    真真正正的明白到,这四个字的涵义,原来懂得了以后,念起来是那么的沉重。

    有一天我删掉了手机里存着的所有短信。我想,大约从那一天开始,我就选择了遗忘,于是我真的开始,忘记了一切……

    What is a youth? Impetuous fire.

    What is a made? Ice and desire.

    The world wags on.

    A rose will bloom.

    It then will fade.

    So does a youth.

    So does the fairest maid...

     

  • 这是一场与众不同的天灾,财物的损失之外,最大的区别,火没有吞噬生命,却又吞噬了无数的生命。以亿为记,该是怎样的一种损失,无法可想。如果这是发生在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人此生,恐怕是要重头来过。而现在它发生在一个家族企业的身上,又是否可以延续?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醒悟到,之所以选择霹雳,对于喜欢安定长久的金牛座来说,恐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同于会完结的故事,会退隐的明星,会关闭的游戏服务器,在我心里,它是一个会长长久久,一直一直继续下去,至少在我厌倦之前都不会结束的存在。

    然而这一次,我清醒的意识到,以为一直在那里的东西,是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不见的。就好像那时候一起看霹雳的人一样,我以为会是永远,但转头不过云烟。或许有一天醒来,就像听见雷曼兄弟倒闭,金融危机爆发那样,听见一个坏消息,然后一切化为乌有。该怎么样留住?

    这是一个黑天鹅事件。深信不疑的看到这一点。人们会想出种种理由解释这一切发生的必然性,但所有的解释其实都是徒然。帕金森定律说,可能发生但不应该发生的事,一定会发生。极端事件的发生其实不需要任何理由,即使保护措施做得很好,也不能阻止黑天鹅的出现。

    极端事件中可以得到很多启示,很多答案。就像我昨夜忽然又一次认识到加缪的伟大。想起上大学时一个喜欢的老师说,做人要有终极关怀。古人也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于是我从来都是把修身和对人文的思考放在第一位,不能够做到这一点,是没有资格对时局政体做出任何评价的。时局是会变的,社会结构也是会变的,但是不变的是人性的存在。在那个硝烟弥漫的时代,加缪之所以能够名留后世,正在于他对人性本身的思考,而不是政府军队该如何,国家又怎样。

    《鼠疫》其实适用于任何一场人类的灾难。人由于所见所闻的片面消息,和对信息的不完全掌握,加上与生具来的想象力和社会造就的群体性,灾难一旦降临,立刻开始发生恐慌。现在回想起小说里的描述,生动而逼真,与如今满眼所见,又有何不同!

    这是一个没有真相,没有立场的年代。我常常想,我们这一代,在后世的历史中,会留下些什么?谁能名垂青史?又有什么事件会被视为重要的转折点?可叹的是我们常常将自己置之于这责任之外。不是觉得与自己无关,就是深感无能为力,那些想要振臂一呼又或哗众取宠的人,往往不记后果不负责任,而多数在更多人的声讨中渐渐淹没。然而,究竟要怎么做?

    我们生活的年代和地点,可以算的上是太平盛世了,然而我们留给后世的,恐怕也只有这空洞的四个字。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实在是扭曲的让我惊叹。我甚至无法从这些三观中提取出多少清晰而积极的派别来。我们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似乎扯得太远了。说到底,只是有些人,有些事,让我觉得愤怒和悲哀罢了。之前就思考过关于争论和指责的意义,但后来忽然想通了。古有欧阳修,无论谁当政他都唱反调;西有加缪和萨特,为了人生理想而公开决裂。而现在这些人和事,值得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有些愚蠢的念头,自私的想法,尽管让它存在好了,这不是一人之力可以改变,更不是有心人该切入的方向。鲁迅先生的话说得很对……只不过在这个吃得饱穿得暖的年代,愿听他一言的人,又有几何?

  • 时间越久,感觉越淡然。

    仿佛释云生临走前的那句遗言,又或苏苓吹风笛吹到啼血,都在时间的流淌中变得不可闻,不可见。

    我想,他们只能是朋友,是知己,但却不能是情侣,不能是爱人。他对她说的只能是这些,而她为他做的,也只能是那些。他与她之间, 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却是穷尽一生都走不完的距离。

    “就算魂飞魄散,吾也会化成风,在你身边。”

    这句话,当时看来,是太多的话,太多的事,没来得及说,没来得及做。是今生的遗憾,要到死后才能弥补。是对她长久以来付出的回应,万般的亏欠,总还可以对她说一句她想听的话。

    如今再看,说不尽的心酸。究竟是自己当时的一厢情愿,还是如今的心境变了?其实释云生活着或死了,对苏苓来说,差别究竟何在?对于她的人生,只要这个人存在过,就足以给她的一生添上最精彩的一笔,无论是曾经的琴笛合奏,还是后来无尽的回忆,那个人始终不曾离去。换句话说,即使他活着,也无法给她更多。那一句遗言如今看来竟不是情意绵绵,而是在说,他们之间仅止于此,无法再多。即使是长伴她身边,也只能是他死了之后,魂飞魄散之后……


  • 我希望这世界上有另一个我。

    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跟她说,什么都可以,没有顾虑,然后从她那里求安慰,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以我想要的方式。

    我希望这世界上有另一个我。

    不用费心去寻找,就在那里的一个我。不再一个人,不再独自面对。

    我希望这世界上有另一个我。